纪念石少华同志诞辰100周年:用照片记录新中国发展足迹_石头资讯网
纪念石少华同志诞辰100周年:用照片记录新中国发展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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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凤兰/文

 

 

 

 

在中国的摄影史上,活跃着这样一些新闻战士,他们没有枪支弹药,也无法改变战争的局势,但他们却以相机为武器,以参战某一“兵种”的身份投入到他们所报道的战斗中,以生命为代价“火中取栗”摄取见证物,为新中国的解放事业留存下珍贵的历史影像和视觉文献。石少华便是这样一位在烽火岁月中历练成长起来的摄影家,他与沙飞、郑景康、吴印咸并称为红色摄影史上的四大摄影家,参与开创了中国共产党及其革命军队的摄影工作,是抗日战争时期我党敌后根据地摄影事业的开拓者和中国新闻事业的主要奠基者之一。在长达半个世纪的新闻摄影生涯中,他游走于大时代风云变幻的战地,对战时的中国做火线摄影报道,其六进白洋淀和雁翎队员共历生死考验的故事至今被传为佳话。新中国成立后,石少华又不遗余力地地致力于新闻摄影的实践和理论研究,并为共和国的摄影事业保存了大量珍贵的历史底片和档案。郭沫若曾为之赋诗曰:“解放十年前后,山河万里金瓯,工农服务上镜头,留下革命春秋”,这是对石少华这位红色摄影家的真诚礼赞。 如今,斯人已去,但他镜头下所凝刻的革命英雄主义精神和职业情怀仍带给后人以无穷启示。

新闻记者是危险而艰苦的职业,也是勇敢人从事的职业,尤其是在战场上与士兵一起冲锋陷阵的战地记者。作为敌后抗日根据地的一名摄影记者,石少华以相机为武器,冒着随时可能飞来的流弹险,多次参与战争一线,见证并记录了“地道战”“地雷战”等中国华北平原大地上真实发生过的抗战史实,为新中国的解放事业留下了许多难能可贵的战时影像。回首石少华的摄影历程,他人生最重要的作品当属1940年—1949年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拍摄的作品,也是2013年其家属捐赠给国家博物馆的典藏珍品,主要代表作有《毛主席和小八路》《白洋淀上的雁翎队》《地道战》《侦查员活动在津浦铁路沿线》等。对于我这一代人而言,敌我双方在茂密的芦苇荡隐蔽作战、战士们在水中凫水冰上伏击、游击队员在地道战中猫身前行……这些过去只能在《小兵张嘎》《地道战》等经典老电影中看到的画面,竟在石少华的镜头里得以原型毕现,从中可以一探历史的真貌。这些照片在经过了漫长的岁月淘洗后,当时的新闻性和叙事价值退后了,其历史价值和文献价值凸显出来,并在时间的氧化中散发出一种温润的旧气和沉静的幽光,这正是优秀的老照片跨越时空的独特魅力和重要的历史价值之所在。

 

 

 

真实是新闻的生命,也是纪实摄影的灵魂。在我看来,石少华的作品至今仍有强烈的生命力和感染力,源自他对历史的严谨负责和对生活的真实把握,由此奠定了他的作品朴素、真实、生动、自然的整体基调。在他的镜头下,无论是白洋淀上轻舟飞桨、水上行军的雁翎队,扛枪过壕沟解放鄚州的八路军列队,从地道转入地面工事伏击敌人的民兵;还是与杨家岭农民和小八路谈话的人民领袖,在地下卫生所给伤员换药的医护救援人员,聚精会神挥镐埋地雷的战士,都是未经任何诗化和润饰的真实现实,展现出那个艰苦卓绝、紧密团结的集体主义年代所特有的精神面貌和特质。通常而言,战争在很大程度上不受摄影者控制,尤其是在那个摄影器材原始简陋的年代,既要时刻关注战况,又要注意拍摄对象的角度、光线,这对摄影人来说无疑是一种挑战,也无法苛责照片在构图用光等形式上的绝对完美。因为真实往往伴随着不完美,不完美正是纪实类摄影的特征之一。对于新闻和纪实摄影作品而言,作品越真实质朴、越自然就越有感染力。如今的有些影视作品之所以昙花一现,其原因在于没有认识到战争的真实性和残酷性,片面追求偶像和颜值,演员在枪林弹雨中还在摆姿势,这违背了基本的历史常识。试想,一个穿梭于硝烟中的摄影记者,不去思考如何用镜头密切聚焦战时动态,而是等待“耶稣光”的降临、追求构图的完美,这显然是一种不合时宜。石少华作品的价值在于,他以求真务实的态度和对现实世界朴素的认知方式真实还原了历史,体现出文艺作品所葆有的生活真实和艺术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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